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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書評】認真的女性最美——台東人ㄟ驕傲、首位女醫師的故事

 上稿時間:2020/6/30   
撰稿人: 阿Hing 
【書評】認真的女性最美——台東人ㄟ驕傲、首位女醫師的故事

台灣早期依然重男輕女,但在台東卻出現了首位女醫師吳喜泉。吳醫師從小立定志向要當醫生,即使遭遇困難也不退縮,甚至遠渡東瀛學習,最終在家鄉開業。她的故事不但勵志,也相當適合做為性平教育的典範,值得一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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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記得早年在「護士」尚未正名為「護理師」的年代,大家都習慣說:「給『醫生叔叔』看病」、「讓『護士阿姨』打針」;自然而然醫生後面就加上「叔叔」,護士也直接連著「阿姨」,長久以來就像順口溜,沒有人對此產生懷疑。或許是因早期診所或醫院裡的醫師都是男性,而護理師通常總是女性的關係吧?於是,這個攸關生命、令人敬重的醫師職人,彷彿生來就該屬男性所有,而想要在醫界出人頭地的女性,頂多僅能扮演護理師的角色,負責打針、擦藥的工作。

但時至今日,狀況已有所不同,就像大學生滿街跑一般,女性醫師在地方診所或各大醫院服務的現象,早已普遍到難以登上頭條新聞。可是大家對於醫師的性別,似乎還潛藏或多或少的迷思。感覺上讓男醫師看病,就是天經地義、理所當然;若遇上女醫師看診,可能會產生「醫生是查某喔」的反應,也許沒有特別意思,但這種經典台詞,還是常從老一輩的嘴裡脫口而出!另外,如果可以選擇,遇到重大手術或治療時,一般人通常不太會將「查某」醫師列為優先選項,好像男醫師的雙手拿起手術刀就比較穩重、靠譜!

在二十一世紀越來越重視兩性平等、平權的台灣社會裡,大家都難免還拋不開舊有既定的思維,更遑論距今七十幾年前,社會氛圍籠罩在男尊女卑、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下,女性哪有冒出頭說話的餘地?又有誰能料到,在台灣東部,竟出現了一位「查某」醫師吳喜泉。可想而知,那是多麽不容易且不可思議的事!

《台東第一位女醫師》帶領我們走進民初一、二年代的時空,跟著回顧吳醫師的一生。看當年吳醫師如何在困境中,孜孜不倦地求學,甚至遠赴日本讀女子醫學專門學校;她畢業取得醫師執照後,隨即回台東家鄉開業,而且活到七十歲仍力學不倦,前往台北榮總研習針灸醫術,直到八十二歲高齡才退休。本書收錄了一生懸命、仁心仁術的吳醫師,既溫馨又勵志的故事。

看完《台東第一位女醫師》繪本,不禁讓我想起崛北真希曾經主演過的日劇《小梅醫師(梅ちゃん先生)》。巧合的是,劇中故事以二次大戰後的時代作為背景,剛好差不多是吳醫師當年那個民生艱困的年代,算一算搞不好吳醫師還是「小梅醫師」的前輩,比她更早踏上醫師之途呢!

日劇中描述宛如鄰家女孩的小梅,因深受醫師父親的影響而走上了醫療之路,以「查某」醫師的身份,在地方默默奉獻、行醫救人的感人故事;然而吳醫師則是出身在拮据困頓的家庭,可她的父母並沒有因為經濟因素或認為她只是個女孩子,就放棄讓她讀書求學的機會。尤其在一次聽聞曾經留日學姊的演講後,當時才讀高校的吳醫師,便毅然立定效法學姊赴日求學的決心。雖然一開始父親投反對票,但在母親的大力支持下,不惜借貸,終於讓她遠赴東瀛學醫,最後她也不負眾望,取得了醫師執照後歸國。本著「至誠」對待病患的初衷,她回到家鄉台東開立「至誠內小兒科診所」回饋社會。

就在「台東第一位女醫師」吳醫師開業的當天,戲劇性地發生了一件事。

那天,據說台東市內所有醫生全都跑到外地開會,沒想到一位孩童溺水休克,被她急救回來,正好替第一天開業的吳醫師做了最好的宣傳。對照日劇《小梅醫師(梅ちゃん先生)》,似乎就沒有那麼幸運了。小梅初為醫師的第一天,竟等不到任何患者上門!本著救人的神聖使命,醫師當然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不生病最好,只是診所都大張旗鼓開業了,若一開始就看不到任何一張患者的臉,那會是多麼重創新手醫師的信心啊!

再看回彼時「至誠」診所開業的當日,要不是巧遇市區裡所有的(男)醫師全休診了,那位溺水孩童的家人,是否還會將自己命在旦夕的孩子,送交到第一天才開張、且還是台東市區內史上頭一位「查某」的吳醫師手裡呢?如不是這樣的巧合,不知道吳醫師當天會不會也跟日劇中小梅醫師一樣,在診所內「等嘸人」呢?現實人生裡,吳醫師首次踏上懸壺濟世的第一步,竟是比戲劇還要更戲劇化!

她的成功除了說是「時勢造英雄(雌)」外,最重要的還是必須歸功於吳醫師本來就擁有「巾幗不讓鬚眉」的醫術,以及她那對患者視病如親的滿滿仁心,才能在當時猶然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台東醫界裡,逐漸傳出口碑,擄獲市民的信任與肯定吧!

《台東第一位女醫師》是吳醫師的生平濃縮,她的故事對於從小就應紮根的性別平等教育有相當大的助益,絕對是最佳的教育題材;同時,她一生事母至孝,也是家庭教育最好的典範。另一方面,從吳醫師幼年的求學態度,乃至很早就為自己的未來立定不平凡的志向,且獨自面對與克服在日本遇到的障礙困難,一步一步踏實努力,築構和完成自己夢想的經驗,也相當正向勵志。相信對自己存在價值依然感到游離徬徨的大朋友來說,非常值得學習。當然,對追求自我成長的女性而言,也能注入了許多啟發與力量。

《台東第一位女醫師》不只是繪本裡的故事,同時也是在地台東人的驕傲、是認同家鄉文化最美的見證。對於不是台東出身的大朋友或小朋友來說,光聽到古早以前四年代的台灣東部,曾出現這麼一位優質的女醫師,肯定會想一探究竟吧?如果,剛好你喜歡日劇《小梅醫師(梅ちゃん先生)》,相信你也會愛上這本溫馨可愛的小繪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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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Hing
五年級生,東吳大學日文系、國立日本東京學藝大學特教研究所畢,不久前剛從特教老師退休。著有《有愛就無礙,只為特別的你:りんご老師的特教一生》(秀威出版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