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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書評】二十一世紀的美國與中共權力轉移想定

 上稿時間:2021/4/13   
撰稿人: 洪耀南     編撰:洪耀南
【書評】二十一世紀的美國與中共權力轉移想定

美國經過2008年次貸風暴之後元氣大傷,中國在習近平上台之後,提出強國夢,彼此消長,讓中美兩國激進派都提出中美必有一戰,無可避免無法跳脫「修昔底德陷阱」。但權力只有靠戰爭來轉移嗎?或是可以透過其他方式?如果修昔底德陷阱是一種典範,中美兩強是會依循典範前進?還是非典?這是值得探討的地方。

文/洪耀南

美國自二十世紀以來長期作為國際領導權主導者,不單靠投置全球的軍事力量,美國霸權可以歸納憑藉五種優勢:美國軍事力量、美元、美國市場、民主人權普世價值及國際組織的地位優勢,而中國的崛起,也可以從這五個方面評估中美的實力消長。

一、
美國的軍事力量,最直接的國力展現,而中美之間的對峙,早期美國軍事優勢用第一島鏈封鎖中國,川普期間對盟友在軍事合作上希望盟友承擔更多軍費,導致讓中國有機可趁,憑藉經濟優勢,軍事預算得成長,讓中國突破第一島鏈。而在解放軍2027年建軍百年之際,能否掌握第一島鏈的主導權,甚至能出現中美共管台海的局面,是評估的一個重要指標。台海會不會是中美大戰的導火線?更是重中之重,拜登上台之後除了傳統歐盟盟友,印度與澳洲,更透過美日、美韓高峰會議,從《美日安保條約》到《美韓共同防禦條約》,重新建構圍堵中國新盟友關係,更直接點名「台海和平」為盟友之間重要的責任與任務。

二、
美元方面,貨幣戰爭是看不到煙硝的戰爭,雖然全球已經有七十多國家央行將人民幣納入外匯儲備,但中國的管制不利於人民幣成為國際通用貨幣。如今希望採用數位人民幣或螞蟻金服突圍,看似先進,但其實貨幣的流通都在同一國家與同一市場,內在也是控制中國人民移動的金流與人民幣,是在實體貨幣控制之下所搭配科技的權宜之法。中國人民幣目前在中國政府的強勢操作之下,使人民幣具資本的自由流通、貨幣政策的獨立性以及匯率的穩定性。也就是人民幣具有穩定的匯率,同時又有主動的貨幣政策支持中國內與國際發展。所以中國就需要實行資本上的管控,也就是市場表面經濟自由,但是金融源頭控管的中國式經濟,進而使匯率波動的起源受到控制。在這樣的強勢干預之下,市場對於貨幣的信心來自於對貨幣國國力的信心,而非貨幣本身價值。在國際貨幣需要有透明度以及穩定度的要求之下,人民幣難以撼動美元的地位,美元還是國際最強勢的清算貨幣。

三、
美國市場與市場規格,美國市場是支撐全球化最大動能,川普或拜登都將美國經濟復甦與發展為執政優先事項。習近平喊出「中國製造」,有意主導市場上層的規則,更衝擊美國目前所領導科技產業的核心競爭領域,這是目前中美貿易戰中的重要一環。拜登更認為經濟安全等於國家安全(Economic Security is National Security),尤其美國要領導盟友發展5G與人工智慧(AI)科技規則,確保相關科技發展促進民主、共榮、而非由中國主導。而市場主導權表面上是爭奪市場經濟利益,但其核心內涵是在爭奪市場領導權之下的規格制定權。規格制定權長期由美國主導和統一,在其領導的規格之下美國發展出強大國力與經濟。中國在長期戰略商業培養之下,以美國規格搭配中國廉價人力成為世界工廠。但中國深知在規格制定權無法主導之下,其經濟體無法再擴大。因此在自身廣大人口市場中,中國都以中國廠商制定中國規格,再以中國規格服務中國市場。也藉由一帶一路將中國規格輸出國(雙循環),希望能夠取得市場與規格制定權。華為長期以來由中國政府培植與支持。在5G規格上華為以廉價設備在各國,尚未對規格選擇統一時,大力推銷其規格的基地台,意圖使5G規格制定權,由華為主導。其戰略意義在於取得5G規格後,以廉價與補貼設備使規格普及,在規格市場穩定之後,取得未來6G制定權。而美國政府在發現中國企圖後,也以商業戰與法律訴訟戰搭配外交戰略,圍堵中國與華為的規格爭奪。甚至更進一步以封殺手法,對於其硬體與軟體強烈管控,使華為從國際市場退回中國市場。在此次規格主導權之爭中,以兩國的市場與國際規格已出現兩大陣營,市場將會充新盤整,以中美兩國的生產鏈各自區分也做出區隔。在此作為之下,台灣將為中美在產業鏈所希望拉攏對象,台灣可望獲益。而在市場主導權之爭,美國目前在國際上站佔有優勢,而中國則暫時退回國內市場與所建構一帶一路等國的市場,由周邊國家包圍美國,等待量變而質變的機會。

四、
民主人權的普世價值,中國除了強調制度信心,尤其在新冠病毒蔓延之際,中國認為其制度有效控制病毒,而民主制度則無法抵擋。但中國也善用民主機制全面介入與滲透,尤其是新聞與網路的工具使用,利用民主自由來挑戰民主自由的社會,造成民主國家內部嚴重撕裂與對立。中國對於國內言論嚴格管控,對於國外資訊與言論更是小心防堵。而中國也從共產國際的共產主義出口國,蛻變為具共產特色的經濟國家,中國已不追求改變他國政治體制,而是以改革開放後的共產資本經濟來面對國際。中國也善用共產黨辯證思維,以及矛盾與都爭思維,對於民主國家的政治體制與國情做不同應對。在部分民主獨裁國家,中國以經濟培植與支持特定人物,以達到其控制,而在民主開放國家,中國則善用其選舉制度,支持對於中國友好或是配合中國利益的人物。中國善用民主所帶的自由,用自由作為中國的武器,持續消耗民主國家。在國際組織選務之中,更是展現中國對於民主投票的了解與操弄,中國已掌握多數國際組織的主席,以確保這些國際組織所做出之決議,符合中國利益。川普退出國際衛生組織,正是美國對於國際衛生組織的作為與決策感到不滿。而中國和俄羅斯兩大人權記錄惡劣的國家當選聯合國人權理事會,正是其對民主人權普世價值的挑戰。拜登重啟普世價值大旗,以此拉攏過去的盟友關係。

五、
國際組織的地位優勢,川普全面退出國際組織,可以說是棄守,讓中國趁虛而入,拜登上台之後,重返國際組織,甚至發揮美國在國際組織的地位優勢,在國際組織體制內與中國談判。多數組織逐漸讓中國掌握主導權,美國可以說一路潰敗。川普放棄多邊改單邊,如今拜登重新回到多元關係,能否站穩腳步?恐怕不樂觀,需要再觀察。

 

1980年雷根提出「星際大戰計畫」意外讓蘇聯解體,如今拜登提六兆美元振興美國基礎建設,雖然是重振美國信心,也擴大美國市場需求,但會不會產生排擠效應?推升原物料價格,導致中國內需與一帶一路的鐵公機建設成本上升?或是美國因寬鬆貨幣導致自食惡果?權力的轉移,不是單一軍事力量的對決,也不會是兩強正面對決,更不是零和的遊戲,而是多元、多方面的競逐,一個不經意的小事,可能引發政權的消失,所以權力不是轉移,而是生存,才是最大贏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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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耀南
亞洲自由民主選舉觀察協會(ANFREL)國際觀察員、台灣自由選舉觀察協會(TANFREL)榮譽理事長,長期觀察亞洲各國民主選舉,參與台灣選舉與政策。 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碩士、國立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碩士、文化大學國家發展與中國大陸研究所博士。長期關注中國共產黨黨史以及中國政治社會與民主的發展。